《少将军今天后悔了吗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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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没跟别人试过,所以无从比较。
这就是他千盼万盼的说法。
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,在这沾沾自喜?到底是谁说的爱.欲就是爱啊,无名无分的他有什么好高兴的。
韩禛气急反笑,什么做正头夫君,这下好了,回去抱着聘礼,哭去吧。
哭都没地方哭,因为是活该啊。
韩叔衡啊韩叔衡,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。
河面上的风,吹得人心发慌,就连身经百战的船夫,都忍不住微微侧目,听说过没见过这新鲜事。
韩禛笑声愈发响亮,仿佛整条河都回荡着他的笑声,笑得静芸都怕了,抬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笑容停在眉眼,韩禛松垮地靠着矮案边,支着腿,坐在那,目光环视着静芸,没拿开她的手,追寻过来,指缝间传出他低沉的嗓音,强装镇定,“那你想跟谁……”
“我都说了,别说这些。”静芸皱眉说道。
韩禛深呼吸,发出一声疑惑,怎么反过来又被嫌弃了?老虎卧久了,还真把被当作猫了不成?
他顺势捞过她的手,握在掌心,不依不饶地问:“那你想说点什么?我陪你说,以后你做什么,我都要陪你做,即便你要甩掉我,我也会恬不知耻,跟上来缠上来,那些乱七八糟的人,他们算什么东西……”
“不是……”
没等静芸说什么,韩禛立马堵住她的话,“我早就想好了,这辈子我只听你的,你要让我做的,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,就算你要我死,我拔剑自刎你看我眨不眨眼,但只要我还活着,有一口气在,你就别想摆脱我,别想试别人,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懂得如何让你开心。”
“哎……”
静芸刚一开口,话立马被堵回去,韩禛像是急得要咬人的兔子,连眼眶微微发红,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盯着变化多端的云,生怕一不注意就消失得无影踪。
“韩禛啊,靠岸了呀,大家都看着呢,丢不丢脸?”静芸像个长者一样苦口婆心。
韩禛回头一愣,岸上的卫枕,半夏和芽芽站在前面,后面还有刚从画舫下来的男女老少,都听到了爽朗的笑声,和依稀发疯的话。
事到如今,还要什么脸面?他早都不要脸了。
但也不知是气急了,还是气疯了,他欣慰地眯眼笑着,吻了吻她的手指,说:“谢谢你啊,阿芸,还为我着想。”
说完,韩禛付了船钱,又扶静芸下船,若无其事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也许有人认出了他,但韩禛无视众人眼光,依旧我行无素。
也不是嫌弃她出身低微的时候了,静芸扯了扯嘴角,无奈地想,若是当初发现韩禛这么疯癫,她绝不会把他捡回家。
“韩禛。谢谢你啊,这儿河景挺好的。”如果你不发疯就更好了,静芸没把心里话说出来,“下次我请你,回了。”
韩禛伤得心里在滴血,看着静芸,勉强地哼笑两下,他适才发的疯都不管用了,原来这就是被冷落的感觉。
一股脑地把情绪像火一样发泄出去,结果撞上的是一座万年大冰山,可他从前就是这么无视静芸的感受的。
原来被无视是这种感觉,但静芸比他强多了,她从来没发过疯。
静芸说的对啊,天下那么多人,只是没碰见另一个契合的人罢了,他算是什么唯一啊?
但他怎么着都得是唯一,这事不能松口,这才是身为男子的口碑,是决不能丢的筹码。
那次只是当做是意外,他要怎么表现自己,总不能像个登徒子一样上门,问我可不可以表现一下自己。
他如今能确定的事,是自己还能有些用武之地,这张脸还有这身子,都是本钱,不能再糟践了。
韩禛,继续努力,老天是不会辜负每一个诚心之人的,他再攒攒吧。
一切归于平静,军营加紧练兵,韩禛开始忙起来,静芸要顾好殿下也没闲着,两人看似做着不同的事,目标却出奇得一致。
护殿下。
听说某日,几个使者与陛下,太后,永庆侯又有一次会面。
宴席上,北突人很嚣张,随手在舆图上画了个圈,要圈中的地,众人脸色一变,他们又说只是玩笑,是来求一公主和亲,当然他们也会选一位最尊贵的公主,留在大周。
如此挑衅直逼颜面,岂能忍?但有人忍了。
潘湄被封为安成公主,韩大将军特旨恩命,持节奉召,护送公主前往北突。
韩大将军,边镇主帅,苦守西北疆域多年,圣上旨意,让他去做这送亲使,再合适不过了。
静芸不禁怀疑,这么多年外戚中饱私囊,横行霸道,百姓用血汗换来的银钱,全都进了蠹虫的肚子,这些蠹虫把江山都啃食殆尽,真到了关键时刻,就会把女人推出去挡刀。
如此王朝,何谈长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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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气渐盛,太阳毒辣得令人睁不开眼,往年宫中殿宇足以消暑,再加上荒年匪患,便没去行宫。
但今年与以往不同,众臣商议决定,一同前往清凉山行宫避暑,行宫置于山中,本就不大,又紧邻佛寺庙宇清修之地,人不易多。
唯帝后,特许官眷,御前侍卫及一应内执事人等随往,其余百官,宗室,留在城中,无旨不得擅入。
静芸自然是受殿下恩典,一同前往行宫,但家眷只能留在城中,而韩禛掌行宫护卫,兼顾城中安防,清楚城中动向,能帮忙照顾静芸的家人。
静芸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,鉴于韩禛帮她照顾家人,她当然懂得知恩图报,想着请韩禛吃顿饭,以求报答。
但她住在内苑,韩禛在武官直院,虽只有一墙之隔,都是决不能踏足对方之地。
静芸读过《大周律》的,擅闯是杀头的重罪,所以当她在院里看到韩禛时,嘴里糕点没咽下去,噎得差点见阎王。
“我有那么吓人吗?”韩禛为她拍背顺气,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善些,毕竟他发过疯了,见静芸不太喜欢,就收敛些。
在行宫住快一个月都没怎么见面,跟个鬼似的突然出现,谁能不怕?
“你怎么来了?”静芸有种劫后余生之感,问道。
读懂静芸的眼神,韩禛无奈,喂着茶水,伺候静芸这件事,对他来说越来越得心应手,“我是奉殿下旨意来内苑的,不是什么莽撞的狂徒,再者说,我是有要事,来找良医正大人商议。”
“啊?”静芸放下心来,也缓过来,长舒一口气,“什么事?”
“天越来越热了,山道上的士兵,为防中暑,特来请良医正大人赐清暑汤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韩禛笑着说。
“就这么点小事,将军还用亲自跑一趟?”静芸脸上绯红尚未退却,将军亲自跑的事还真是不少,不知这算不算以公谋私,她一本正经地说,“自当为将军效力。”
两人客气的你来我往,当然韩禛也不可久留,简单地交代家中一切安好,让静芸放心,他就回去了。
静芸送他到门口,韩禛忽然停下脚步转身,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她。
“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静芸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韩禛抿唇说,不经意地放慢脚步,忽然转头,“早点过来,我等你。”
原本静芸有殿下赏赐的玉佩,她是可以随意进出,但碍于在行宫,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她是不会随意踏足外院,尤其是像韩禛这样守卫重地。
韩禛左思右想,还是要借长公主之力,如此一来又能惠及士兵,两全其美。
为显诚意,翌日他特地起早,来帮静芸熬汤,三全其美,他所做的都是合情合理,谁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只是没想到,在这里碰到了不想见的人,他可以来帮忙,那程邈和柳愈都住在寿康殿,自然也可以过来帮忙。
若是没有在画舫交心,韩禛还是能见两人和和气气的,但眼下他可真和气不起来。
“将军亲自跑一趟,还真是体恤士卒。”程邈边挑药材,边笑着说道。
韩禛也笑着地回道:“那也要感谢程先生,腿脚不便,还特地过来帮忙。”
说完,他拿着勺子,不动声色地开始搅着那锅汤,坐在角落添柴的卫枕,提溜着眼睛来回转,抿紧唇不出声,心里纳闷,将军怎么沉得住气了,不要人哄着了?
真是成长了。
刚想着,他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拳,眼神警告他别乱看。
一旁的半夏忽然明白过来,今儿怎这么热,厨房本就小,还挤了这么多人能不热吗?
“哦,你的玉佩落在我这里,要不要拿走?”静芸突然发问。
此话一出,众人脸色都微妙地一变。
韩禛一滞,他在想是该高兴静芸的坦诚,还是难过她的婉拒。
“不要。”韩禛是硬着头皮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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